今天早上在整理房間、發現了軍旅生涯的日記本,差不多十四年前的這幾個日子,搭配這首音樂看比較有感覺
也就是大家所說 鳳凰花開驪歌響起時,我以基本學力測驗142的分數(當時滿分300我應該是不及格吧~似乎也沒有什麼學校好念)錄取了陸軍士官學校,意味著我要離開台南一段時間,北上到桃園中壢的龍崗去唸軍校,我什麼概念也沒有。然而報到通知單上所規定的日子,卻是一個陽光亮麗,氣候溫暖的典型夏天。早上到中壢,國中剛畢業14歲的我背著沈重的行李地穿過椰林大道,走進士官學校的大門,立刻就被四周的景色迷住。我覺得完全是不一樣的世界。左邊牌子寫:愛的教育,右邊寫鐵的紀律。抬頭看一下校門寫的是『親愛精誠』但是走進去之後轉頭一看另一邊卻是寫『勇猛頑強』
從今天開始、一切都靠自己,心情似乎輕鬆很多,榮華富貴、唸書時期的煩惱,一切都拋開了,來到士官的搖籃,接受到規律的生活管理,希望有一種戰士、軍人與紳士的感受,在砲火中爬行、衝刺、渾身是泥巴的味道,在現實的環境中、與影片到底是不是一樣?但是大家庭的生活樂趣卻是相同的。
當我走進校門停下來轉頭看時,就有衛兵大吼:看什麼看、沒看過啊?然後這個時候,他看著我?我也看著他?我就問他~怎麼了我是來報到的,他就說~喔。新來的喔~你直走到底看到中正堂左邊是勵士樓就是在那邊。靠~從校門在大太陽下走到勵士樓真是誇張的遠。不過也因為這樣,時間也過得很快。當天的生活就像軍教片,行李放一放頭髮剃一剃、分配給你寢室,晚上大家倒頭就睡,之後是聽說蠻多同學第一晚睡不著、有的認床、有的想家。我則是睡得很安穩,因為對新鮮的事務覺得有趣。
很多時候的晚上我們也和我們的學長一樣,熱切地交換每個人來到這裡這些大同小異的故事。
我們的工作是唸書,但在9/1開學之前,我們還受過兩個星期的訓練,課程不多,一天7小時、下午體能活動,晚上學生自習。因為全體住校,接觸的人很多,都來自台灣四面八方。都是一群十四到十八歲的大孩子,跟我一樣,花樣多得很,穿起軍服的時候,只要不說話,還真有一副威武的官模樣,但調皮起來,卻頗難抵擋。我們已經進步到不玩那種在講桌裡放一條小蛇的老把戲、桌上挖洞、畫線、上課吃東西、喝飲料、…等等。因為這究竟是軍校,當然這也未必嚇得倒我們;因為我們的本領是在「扯皮」中和長官、學長鬥智,嫩一點的官,真會被我們逗得面紅耳赤,即使是有過教書經驗的,也不容易應付。
十幾歲的大孩子都是貪玩的,但軍校的環境,卻能使某些人覺醒而變得成熟。我們的宿舍裡,常有學生來私下學習英語會話、日文、圍棋、胡琴、吉他,或者聊天。我記得當時隔壁寢室的魏振宇 ,每天晚上自習都在看日文,果然若干年後驗證了一句話、時間用在哪成就就在哪。
以下圖是我服役時間寫的日記本

這是我服役時間寫的日記本
如果以任何地方的物質條件來比,軍校的生活是簡陋得多。一條棉被,兩套軍服、一套便服,一堆書,便是一個典型軍校生的私人物品。幾乎每期都有幾個被當地熱情的女孩留下來(護士比較多吧)且我們也常常跟護校聯誼,在椰風蕉雨裏安家落戶。 服役期間發生的戀愛,或戀愛在服役期間發生的變化,就像一波波湧來的海浪,永不停歇。每個人那時在愛情上的遭遇都不一樣,有人在十二月二十四日休假晚上,大夥到市區玩,還在營裏「守節」,為的是等異地女朋友的長途電話,也有人弄到中壢上火車時有人送,高雄下火車時有人接,結果一個也沒有得到;有人放著秋波頻送的女小開不要,卻向台北某大學女生展開情書攻勢,其中還有一封是我操刀的,記得我曾向他保證「效驗如神」,結果石沉大海;有人本在戒煙,接到女朋友的分手信又大抽起來;有人則定期收到女朋友的包裹,從臘肉糖果,參考書籍,到染了脣膏印的手帕無一不備。每隔一段時間,總有太太,準太太、老女朋友,或新女朋友來校「視察」。
軍校的環境實在是個談戀愛的好地方,每週放一次假、小別勝新婚,例如到龍崗草原走走,就足以令人心曠神怡,當微風把女孩子的長髮吹起,也把那些在課堂上舌戰學生,苦練出來訓練有素而極其說服力的綿綿情話飄進她們耳際之時,不少感情得以建立,不少感情也得以維持。很多同學在這時表現的可愛,令人驚奇,如果看見學長伴著一位小姐迎面走來,一年生也許還有扮鬼臉的,二年級以上,準是瀟灑自然的敬個禮,照常走過,那種普通女校中老師的女朋友來到時的騷動,這裏沒有,也許很多人還認為我們「把馬子」太「老式」呢!
這也只是一個回憶的故事、我現在的老婆也不是軍校時期認識的。
很多軍旅生涯留下的愛情韻事,有史可考的總有幾十件,道聽途說,捕風捉影的更多。到了快退伍的時候,這一切到達高潮,字跡娟秀的信件快速增加,電話使用頻繁-有拚命打出去的,有拚命打進來的,也有拚命躲的,假日宿舍走廊花衣服的身影也出現得更多了。終於,有一位等不及畢業便宣告戀愛成熟,揀了個雙方父母同意的黃道吉日請大家喝喜酒。那天我們除去新郎幾員大將,浩浩蕩蕩由中壢前往他家,大鬧那個典型的台灣農村婚禮,「我們要吻新娘!」的呼聲響澈雲霄,把許多純樸的老農都逗得笑起來。一大群年輕小伙子過著單純的生活,各種競賽的出現是必然的結果。吃完晚飯在走廊上擺個棋盤,車馬炮的比較起來是最普通的,由於棋少人多,往往一盤棋從開始到結束,已經換了四、五個人,「觀棋不語真君子,起手無回大丈夫」在這裏,變成了「見死不救非君子,知過必改大丈夫」撞球是一項軍中少不了的娛樂,
士官學校的勇士俱樂部 那四張破檯子據說多少年都沒換過檯布,球桿不是歪歪扭扭,便是沒有桿頭,但大家都玩得非常開心。士校的撞球多是雙打,四人分兩邊比賽,久而久之,就培養出幾對搭擋。
待續